琥珀小人儿

入冬以来,今天是最为阴冷的一天。走在街上,就像身处发着微弱黄光的冷藏车间里面。

晚上吃饭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今年夏天自己出了点小事故。那个时候的我,工作没了,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地养伤。

身体上虽然是悠闲的,可内心是一种没着没落的感觉。

有时自己会想:我放弃了很多,终于鼓起勇气去做了自己梦想的事情,结果就是梦想没达成,还没了工作,摔了一身伤,缝了几十针,我还真是……唉。

养伤的那段期间,我偶尔会一个人骑车出去散散心。

大概是九月的一天晚上,我在家闷得实在心慌,就一个人骑车去奥体公园逛逛。

我记得那天晚上挺凉快的,告别了浑身粘糊糊的感觉。骑了一个小时,到达奥体公园门口时,被告知自行车不许入内。

算了,调头回家吧。我只是散心,也不是为了看什么景儿。

骑到一处立交桥下时,听见不远处有人唱歌。那个时候的我,停下来,推着车超朝唱歌的地儿走过去。

打小我就是个急性子,是那种在扶梯上也要不停地走的人。是那种去商场除了自己要买的东西,其他商品绝不停留一分钟的人。

可那时候,我的内心是空空荡荡的。

那种场面都见过吧。

路边有个小三轮车,三轮车的后面放着一个破电视、外加两个大音箱。

电视里播放着九十年代歌曲的卡拉OK。一个老头在那看摊儿,周围围了一圈外地打工仔,跟那扯着脖子喊。

我见过很多次,夏天在马甸那边,在牡丹园那边,这样的流动卡拉OK都有不少。

我总觉得,所有的声音,经过那一对嗡嗡的音箱,都好像回到了上个世纪,回到了我小时候操场上播放广播体操的那种音调。

那天晚上的情况,也是如此。一群民工蹲着站着斜着歪着,围着小三轮车上发黄的电视。

那个时候的我,脑子里经常莫名其妙地就空白一片,我就推着车,看着他们发呆。

那都是什么歌啊?我一首都没有听过。从伴奏的乐器来看,大概是四大天王那个年代的音乐。

有两个外地小伙子,拿着一份歌单那选歌。

我想,大概是工地上,或者餐馆里的小工吧。

其中一个对着话筒“喂”了几下,显然是准备开唱了。

一首男女同唱的歌。无论是歌词还是曲调,那歌儿没有给我留下丝毫的印象。唯一让我记住的是,他们把这首没名的歌曲唱得很熟练,甚至不用看电视机里面的字幕就能唱。

唱得挺好。看得出来,他们唱得很投入,无论是那个唱男声的,还是那个唱女声的,都挺动情。

唱完之后,还有底下的人给鼓掌。就好像他们不是一群穿着背心破裤衩的民工,而是在看什么演出。

一旁看摊儿的老头就继续招呼下一个顾客。

我自己坐在马路牙子上,继续发呆。

路灯不那么光明,歌声也不那么悦耳,我的心情,也应时应景。

一转眼,半年过去了。

现在的我,又重新工作了。又回到了那种每天在电梯上也要小跑着的日子。

每一天,每一天,我看自己不断变化。我看着别人猜测我的岁数时,把数字越说越大。而我根本不知道是好是坏。

前几天一个专业培训师,教我们职业化的微笑。又是挤眉又是弄眼。

想想挺可悲的,我们连笑都忘了。忘了也就罢了,不想笑还必须要装笑,装得不好还需要有人来教。

这,不就是强奸么。

有时我真想回到那个夏天的晚上,回到我那种发呆的、空空的状态。

如果世界在那一刻,被滴下来的松脂凝固,我想,我一定会是个很有趣的琥珀小人儿。

Thank You!

当我精神痛苦,或者压力巨大的时候,我就喜欢夜里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

我知道我写不出什么文学作品,甚至连中篇的小说也写不出来。

但是,只要我不停地敲打键盘,看着文字像流水一样缓缓流出,像茗茶的香气一样慢慢沁出,我就觉得内心很舒服、很自在。

有种“啊,真舒坦”的感觉。

现在,就是如此。

我想谢谢一个人。我以前在BHH的一位同事。或者说是朋友更合适一些。

晚上朋友打来电话,和我聊了很久。朋友说看到我写的日志了,所以问候一下。谈论工作,谈谈就业,谈谈生活。

我几乎半年都没做怎么碰过这个Blog了,还有人在关注。这对我而言是一种意外的收获。

就在两天前,我还想把网站上所有的文章全部删除,彻底告别那个“表达自己内心扭捏情绪,矫揉造作的抒发小感情”的时代。

因为我担心,生活中有利益关系的人看到这里,例如同事或者领导。他们也许会惊愕地发现,“原来那个顺从的、木讷的无名小职员,竟然还有想法,还有情绪,还TM这么强烈!”。

我也担心,文章写得无论好坏,难免触碰到朋友的情感。这就像双刃剑,表达自我地同时,总是会碰触别人的情绪。

曾经和我一起开始写BLOG的那些朋友,80%彻底废了。15%保持一年到一、两个月更新一次的濒死状态。仅剩5%的人还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更新频率。

当今天朋友说看到我BLOG时,我忽然觉得,我应该继续写下去。无论我写得有多差,多么糟糕,至少有人没有抱着批评与挑剔的眼光来审视我,而是抱着一种好奇、关心的态度来看。

这让我很高兴。

最近,我工作压力很大,工作很烦心。我依旧每天早上像虔诚的教徒一样,用头抵在卫生间犄角的墙上,不停地祈祷,祈祷的内容无比简单,核心只有两个字——改变。

祈求我的主来赐予我力量,去改变我的世界、或者改变我。

说到这里,或许你能了解我的生活状态了,我像一只上满弦的机械青蛙,颤抖着、用力地,朝着未知的方向跳去。

工作很烦心。

(你看,像上面这句话被我的老板或者同事看到,我就完蛋了。)

但是我也知道,我不会完蛋。因为每一个完蛋,都是一个新的蛋的开始。

说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总结一下,我最终只想说。

第一,我想,这个BLOG我还是应该继续写。无论是隐藏还是不隐藏,我应该继续写。

第二,谢谢这位朋友告诉我,还有人在看这里。

第三,这个域名过于非隐私化,或许我会重新注册一个域名,在那里开始。

又是一年粽子节

又快到粽子节了。

公司里的粽子礼盒满天飞。今儿我送你收,明儿你送我收。就这么一个来回,花公款买的粽子,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回家了。

小时候老师给我们讲粽子节的来历:

吃粽子是为了纪念先人屈原。他因不满政府腐败投汨罗江而死,人们担心河里的鱼把屈原尸体吃了,于是人们就开始往河里扔粽子。希望鱼爱吃粽子,不再吃屈原了,这样屈原的遗体就可以一直泡在水里了。所以我们吃粽子是为了缅怀先人。

中国很多传说都如此,逻辑关系混乱得令人叹为观止。我在家沾白砂糖吃粽子,起到了缅怀先人的功效。

外国人听了,准以为这先人是粽子的发明者。可他不是厨子,是个不折不扣的骚人。

其实我真正记住屈原和粽子没什么关系。是因为屈原这名字起的好,贴切生动。名字倒过来念,就是他这辈子的生活写照了。

印象中,屈原就是那种郁郁不得志,一天到晚骚来骚去。最后发现众人皆醉他独醒,结果觅了短见。

我不知道现在端午时节,汨罗江畔是否还有扔粽子的习俗。但我想,屈原这种隐忍于内的性格特点倒是很好地在中国发扬光大。

在家里,只要我一有愤青的苗头,我妈就用一句话堵我:你嫌中国不好,你滚蛋啊。

唉,真他妈逻辑混乱。

这是我的家。我家里有垃圾了,是该我滚蛋么?

为什么我们遇到混蛋,自己敬而远之也就罢了,还要排除异己呢。

你想过没有,在中国封建社会里,为什么屈原这样的反政府主义者能够一直被民间赞颂?明清两代文字狱那么厉害,为什么从来没有查抄了屈原的故事?

原因再简单不过了。真他妈不是因为粽子太好吃了。

是因为统治阶级希望那些反政府主义者都向内去隐忍,忍不了就去跳河。统治阶级就要让你们觉得,你不是反政府么?反政府你要向竹林七贤学习,你要隐啊!你不是反政府么?你要像屈原学习,你要死啊!

很可怕是,他们的阴谋得逞了。一辈辈的热血愤青,没有走上改革之路,而是走上了隐士之路。

归根结底,这就是我们千百年纪念内心脆弱的骚人的原因。

这也是我不喜欢屈原的原因。相比纵身一跃,斗争下去的勇气更令我钦佩。

所以,我喜欢辛弃疾。

好了,我去吃粽子了。

痛感

看完左岸读书的80后,让梦想照进现实

我作为一名80后,感慨很多。

生活,就是那样吧。

看着自己渐渐走过25,走在26,迈向27。

生活的状态就是,迷茫、挣扎与麻木。

看着身边的人,逐渐有房有车,而自己还是一无所有。心里的感觉就想喝多了酒一样,觉得晕晕乎乎,没着没落。

有时候,真的想鼓起勇气对自己说,“你没问题!只要你丫努力,一定会有车有房的!”

但这种话,随着工作时间的延长,已经说不出口了。

真的努力就能成功?我不知道。

有时候,看着那些同龄人们开着汽车吹着空调,而自己还在蹬着自行车,寻找夏日里那一点树荫。就会突然觉得,我努力着了,可成功到底离我还有多远。

其实那个成功,只是栋房子。

为了金钱付出的努力,让我离自己的理想渐行渐远。

“我想去阿拉斯加扎营,我从小就梦想去亚马孙。”这种话,渐渐变成了禁言。当脑海里有这种想法时,另外一个声音就狠狠地告诫自己,“你先努力攒钱买房子吧, 你是个男的啊!”

每天上下班,习惯性的看着建国路上的那些高大气派的楼房。直到有一天,自己突然意识到,那些房子与我无关。

它们再美,再漂亮,是别人的家,没有我的。

那是一种迷茫。

现在人人都说“京百万”。意思是只要是个北京人,家里就有房子,有套房子就有一百万以上。

我是土生土长的,可我没有房子,也没有一百万。我只有自己用四年的汗水换来的微薄的积蓄。而这积蓄,在高涨的房价面前,是那么地微不足道,就像我们这些草根80后一样,我们是那么微不足道。我们甚至都不需要梦想,不需要自由,我们只要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就够了。

草根80后,是为了那些遥不可及的房子、车子,努着生命的力量,向前爬行的一代人。

时常自己会幻想,如果我有一套房子……

那么,人的状态会变化吧。你知道,你会觉得生活有希望了,你会觉得,我的工资我可以用来去品尝美食、去买喜欢的玩意了,而不是再仅仅攒着它们了。

有时候,下班了,挤在充满汗臭的地铁里,我问自己,在这种肉罐子车里逛荡就是命中注定么。

那是一种挣扎。

房价与薪水的挣扎,心怀梦想与身处现实的挣扎,屈服与反抗的挣扎。

上班前的电梯间里,我会对着那光洁如镜的电梯门说,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你就要把自己的情感通通都扔掉,不要带个人情感进办公室。

把自己想象成一台冰冷的,纯理性的,高效率的,不会出任何错的机器,给老板搞定一切问题的机器。

因为没有了情感,就不会觉得厌烦,就不会觉得工作是那么地枯燥乏味,不会觉得老板的训斥是种伤害了。

那是一种麻木。

我是草根80后里面的一株野草。许许多多的人,过着和我一样的生活,经历着和我一样的烦恼。

我不想说“抱定信念努力下去,你就会成功!”这种话,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是现实世界。

我只想说,也许我们会挣扎很久,也许我们努力了也与成功无缘,也许我们拼尽全力获得的幸福,在别人眼里也微不足道。

可这就是我们的生命。

生命的真谛,从未因出身贵贱而有所不同。

生命,就是那样。

打麻将

回应某位哥们的留言,我没出差,不是不更新BLOG了,是写了就删了或者就隐藏了。

一、

写BLOG这种事就好比当街裸奔。

甭管街头人多人少,裸奔倒是不打紧,裸得好了,还能让路人秀色可餐,但问题是千万不要撞上个把熟人。

你混身上下的毛发都在随风轻摆,那话儿顺势摆荡,你感觉清凉!你内心愉悦!

你正在街头裸奔得如痴如醉,突然抬头一看,邻居王老太太吓得手里的菜篮子都扔地上了。

你说咋办。

你跟她解释?说马路上裸奔的这个我,不影响您买菜,不碍您儿媳妇的眼?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有两个方法。

装个B,扭过脸,赤条条地继续一路狂奔,这彪悍!这驰骋!

令人不禁想起背着傻孩子七进七出的赵子龙。但你总有裸奔累的时候,你总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破筒子楼的时候,你总有在厕所边上看见王老太太的时候,这时候,莫说是装个B了,纵能72变你也逃不过王老太太的白眼。

另一种人,瞧着王老太太被雷劈般的惊讶表情,只好羞答答地找来花裤头套上,然后牵着王老太太皱巴巴的老手,在夕阳下乖乖的一起回家。那两人的背影渐渐变得高大起来。那从裤头里露出来的毛毛,在落日照射下变得金灿灿的,如同秋季田间那成熟的麦穗特有的光泽。你和老太太和谐了,可你天生就想被风吹的屁股呢。

有人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我就写博客,结果往往发现,众乐乐了,唯独我不乐了。

其实,你知道么,最烦人的事,不是担心别人觉得我思想有问题(例如愤青、偏激、幼稚),更不是怕没人看(没人看是好事,夜间裸奔特有的快感)。而是,每过一段时间,我翻看以前的日志时,我内心就别扭。写的这么幼稚脑残扭捏,还敢给人看!恬不知耻了!

但朋友告诉我,说看这种日志,是了解一个人最快速的途径。

对别人而言如此,对我自己也是如此。

勇气不仅是敢七进七出,勇气也是敢对着镜子说,你丫屁股不翘,可那就是你。

二、

小时候,我爸跟我说,死特可怕。死就是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死是件天大的坏事。

当时我满脑子想的就是,死了就没积木可玩了,太可怕了!所以死是大坏事。

后来长大点,就看电视上洋鬼子们信上帝,认为人有灵魂。说人死了,灵魂不死。

然后随着年龄增长,又蹦出来一拨儿人,说什么唯物主义。说人死了,没有鬼魂,就剩下一大坨肉。就不存在了。

那我问你个问题,人死了,要是有灵魂就可以永生了。这肯定是好事(虽然不知道灵魂能不能玩积木)。

人死了,要是什么都没有,不存在了,那么对于不存在而言,又何来好事坏事之说呢?

那你说,为什么说死是坏事?

三、

一首歌的歌词,写出了我内心最向往的世界。推荐小娟和山谷里的居民的版本。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
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荷把锄头在肩上,
牧童的歌声在荡漾。
喔呜喔呜……他们唱还有一支短笛隐约在吹响。
笑意写在脸上,
哼一曲乡聚小唱,
任思绪在晚风中飞扬
多少落寞惆怅,
都随晚风飘散,
遗忘在乡间的小路上。

关于记忆,关于音乐

我们有时候回忆起一个人,记得他的面貌,他的样子,却想不起他的名字。这样的情况,大家都有过吧。

这就是我想说的,我们的大脑,相比记忆文字,更擅长记忆画面、声音、气味、味道等。

曾经有篇论文,提到关于外语学习的单词记忆方法。

“Car—汽车”“Car—汽车”这样循环背诵方式,远逊于“Car——(屏幕显示汽车的图片)”这样的记忆方法。

这也再一次论证了,人类再成千上万年的进化过程中,大脑对于形象实物的记忆能力由于抽象记忆。

昨天在免税店,陪同事买香水。无意间闻到了一款香水的味道,几乎就像是触电一般,大脑里就显示出当年喷这个香水的人的画面了。不是刻意而为之,只是条件反射般的想起。

味道如此,音乐也是如此。

去年在青海湖畔,环湖骑行的时候,耳边反复听着风潮的《飞鱼乐园》。那之后,每次听到飞鱼乐园里面的曲子,就好像又一次置身于青海湖畔一样。甚至,连风吹拂脸庞的感觉都能清晰得回忆起。

推荐一盘CD——《风潮音乐风景20周年庆生专辑》。

这是我上个月在杭州时候听的音乐。那时候,一个人不断听着MP3,不断走在西湖畔。到了晚上,就去买几瓶啤酒,在青年旅舍的院子里,一边听音乐一边感受着最质朴的存在的感觉。

所以,这盘CD是带着啤酒味道、带着西湖春色味道的音乐。

和父母的关系日益恶化。我想,这是遗传的吧。

我母亲的家庭,兄弟姐妹六个,五个结婚了。四个离婚了。离婚率高达80%。

究其原因,我想这和我姥爷姥姥的教导密不可分。不过话说回来,当年我姥姥与我姥爷在晚年分居而住。我姥爷一个人生活。最后去世的时候,因心脏病发作而一个人死在屋子里。

这是一个悲剧。

我有时候会想,我的身体里,是不是也遗传了一种特殊的基因——喜欢独居,讨厌群居。一个人也可以高兴地生活。而对于过于亲密的关系,便会强烈地排斥。

是不是在千百万年的进化中,人类种族中,那一支负责独自狩猎的职业,慢慢进化出了这样的基因,我们不得而知。

我不知道我是否对亲情冷漠,我也不知道对亲情冷漠是不是就是错误的、邪恶的、可耻的。

生活仿佛陷入了泥潭中,感情一塌糊涂,事业不知何去何从,家庭与父母不和谐。

这种时候,就会想起海子的那首诗。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关于日本的片段

明天陪客户去日本,东京、京都、大阪。

老板笑着问我,好久没去日本了吧,这次高兴吧。

看着同行女同事雀跃的样子,我想起自己第一次去日本时候的事情。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我和同事飞到名古屋的中部机场。

我还急记得,我拖着沉重的箱子,跟随着同事去住宿的地方。

那是一条没有一棵树的街道。一侧是高高的围墙,一侧是民居。太阳晒得我没处可躲。那个时候我渐渐的意识到,我已经离家很远了。

当我走进我的房间时,我呆住了。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套枕头被褥,一个柜子。没有椅子,没有桌子。还有一面墙,其实就是一大扇通透的落地窗。

送我入住的同事离开后,我一边听着钢琴卡门序曲,一边站在阳台看到远处,日本小朋友们穿着儿童和服,围成一圈在玩。

那是下午的五、六点钟吧。夕阳西下,一切是那么得宁静和安详。

然后,我流泪了。

那个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 理:这个世界,我,除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个深夜,大概一、两点钟。上千人的大楼里,仅剩下区区不足十人。

昏暗的走廊里,我一个人站在自动咖啡机前,背靠着墙壁,试图从眼睛里挤出几滴泪水,让自己舒服一些。我觉得自己,太累了,快撑不住了。

忽然间,我有了一个想法。既然我可以这么辛苦地给别人打工,那如果我用这样的努力为自己打工,会如何?

那次在日本工作一个半月。我加班250个小时,我所在项目组,创下公司加班纪录。

当时大家满腹牢骚、天天抱怨,闹着要回家。

现在想来,那段岁月就像是一瓶酒。越久越值得回味。酒名叫磨炼。那一次,只能算是用舌尖轻轻的舔舐了一下吧。

再说一个关于日本冬天的回忆。

还是那个房间。我每次去日本都住那里。所以宿舍管理员认识我,便尽量把我都安排在同一间屋。

在夏日,那扇通透得令人着迷的落地窗,在冬日变得不那么可爱。因为玻璃的原因,隔热性能差。我的房间里,没有暖气只有空调。

那个空调年久失修,就像得了哮喘的老人,断断续续地从空调口突出一些带着霉味的热风。而空调室外机扇叶转动的噪音,却大得惊人,吵得我无法入眠。

于是,半夜,我起身关掉空调。

就这样,在日本的第一个冬夜,我感冒了。第二天嗓子肿痛。

吸取了前一夜的教训,我开着空调睡觉。又将羽绒服盖在我的被子上,把自己像蚕蛹一样裹得严实睡去,但依旧会觉得冷。

日本的冬天,像一个绝望女人的尖叫,阴冷刺骨。让我这北方人不适应。接连几夜受冷,导致嗓子肿痛得无法出声。

在日本关于美食,最幸福的回忆不是关于豪华的宴席。

而是我冬天的早茶。

每晚睡觉前,我会把保温瓶灌满一壶热水。然后在“绝望女人的尖叫声”和“垂死老人的哮喘声”中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会躲在被窝里,伸着胳膊从地上把保温瓶拿过来(我说过,房间里没有桌子),慢慢旋开盖子,啪嗒扣动按钮,让温暖的水流进杯子。

然后,那一股温润的暖水,从我的唇间流进我的心。那是最好的早茶,世上独一无二的早茶,属于我的早茶。

如果没有那个保温瓶,我不知道那个阴冷的日本冬天,会把我折磨成什么样。

唯一可以让整夜受冻的人,感到温暖的东西。即便它只是一杯水,它依旧是最好的。

对我而言,陪客人游乐的日本,远不如在那件陋室里度过岁月的日本更美。

好了,明早五点就要起床,不能再写下去,必须要睡觉了。

道儿上混的

两年前,年少轻狂。辞去美好钱程的工作,只因工作无聊。找了一份自认为可以多接触人的工作,想借此了解世界。

今天看着高涨的房价,再看看微薄的收入,心里憋闷难耐。

从小到大,我不爱吃甜食。这半年,改变了。

在家闲下来,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吃巧克力。然后就是吃,不停的吃。

忍不住,就是上了瘾。

吃完晚饭,离开饭桌时,都要再拿着巧克力棒走。然后接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吃。

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躲在自己的小屋里,什么都不做,只是大嚼特嚼巧克力。

这场面很怪异,比这个世界还怪异。

这玩意绝对能让人大脑产生愉悦。多巴胺?还是什么?相比性高潮,它来得更加平缓和长久。

对我而言,巧克力就是我的幸福。

很无力,很挣扎,很拧巴,很憋屈。

没有房子,会死吗?!不会。

没有车子,会死吗?!不会。

没有票子,会死吗?!不会。

那痛苦个屁?!妈的,因为生不如死啊。

有朋友说,慢慢来,火候没到,着急也没用。

是啊,火候还没到。可我的心里都快被炖熟了,煮烂了。

每一秒都是新的,每一秒都是唯一的。

要自强。小朋友,别着急。

房子不一定会有的,车子也是。

不过没有就没有吧。就把自己的身体当一个壳,然后我们的灵魂被困在这个小监狱里,他左突右撞,想跑出去。最后累得半死,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骂,操了,爷他妈不跑了!爱谁谁吧。等气消了,又拍拍屁股上的土,继续躲在墙角萎靡着。等待着下一次磕破头的冲动来临。

突然,丫觉悟了。糊了!牛B,还是自摸。他大笑,自此,丫也是道儿上的人了。

丫有房子了,丫有车了!他明白,那个躯壳,就是他的房子,他的车。

自此,不一样了。花几百万买一个房子,然后装一个房子?

牛B。

谁说我没有房子,没房子那灵魂住在哪?啊,你丫就是个行尸走肉,没灵魂?你奶奶的。

把身体看做是房子。把身体看作是跑车。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关于丰田召回事件

一年以前,写过一篇日志,提到过关于标准的问题。

这和丰田事件没有关系。但我看到了一种共性的存在。当一个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国家对其监管的力度往往不够。尤其是在中国这种经济落后、ZF腐败的国家。

一个商业帝国想愚弄这个国家的百姓并非难事。

中国是一个国家标准极度不健全的国家,在飞速健全的过程中,非政府组织、机构、企业的参与,将会导致国家标准的制定过程,变成一场利益角逐的战争。而最终的牺牲者,是中国最底层的人民。

国家标准,只是外资企业力量抗衡后的产物,而那些弱小的民营企业,在睡梦中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这不是悲观的预测,这是一个国家的悲哀。

Again!Again!

小时候我的父母总是教导我不许说脏话,一旦发现我嘴里溜出一个“他妈的”,就摆出要撕碎我的嘴的架势。

至于说出“傻B”这样的话,在我父母眼里,几乎就是大逆不道,论罪当斩。

经过我父母多年的“精心培养”,我的性格已经柔弱得跟小绵羊一样。因为,我父母严厉的灌输给了我一种价值观,任何的争辩都是不被允许的,任何的骂人都是邪恶的。

这种价值观的灌输,除了使用肉体的惩罚、精神的褒奖的明面方法之外,更多的时潜移默化的影响,或者说,我父母以身作则的影响。他们就是那种人,并且坚定地认为,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并且是唯一的正确的。

那种“乖宝宝、好孩子”的形象,我无比厌恶,却又难以摆脱,如影随形。

从学生年代,到现在工作。

有的时候,我会非常憎恨自己的懦弱。即便平时伪装得那么完美,在关键时刻,在无意间,还是会流露出自己懦弱的一面。而这短暂的暴露,就足以说明我的本质。

这让我很痛苦。在每一次暴露出自己的懦弱后。

我欣赏那种性格彪悍的人,厌恶那种优柔寡断且懦弱的人。正如我厌恶自己一般。

改变自己的性格,就像扭曲强力弹簧一样。一不留神,它又会弹回原位,让你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可这一刻,为改变而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变得无意义而荒诞。

如果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还能控制什么。

我就不信把自己扭不过来。玩命拧巴自己,不为别的,就想看看能拧巴成什么样。

Again!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