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空见

那个人的后背上,印了三个字——他空见。

很快我就被这三个字所吸引,牢牢的记了下来。

第一次看到时,我就知道,这三个必定是佛教用语,没有为什么,只是出自对中文的感觉。

我不明白字的意义,但只要看到,就会觉得不一样。

很有趣的事情。

突然想到理想这个词儿

习惯了一个人出差。

昨天在广州,今天在上海,明天回北京。不知道过几天又要去哪里。

陌生的街头,陌生的酒店,陌生的房间。

一个人走在十字路口,偶尔会一瞬间迷失。分不清这是哪里。

一个人走着,就觉得路上的灯红酒绿与我无关。

几年前,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喜欢出差的。总是选择周四出差,然后周五、周六、周日在出差地玩一玩。

随着去的地方多了,就渐渐有些厌倦,而且总是一个人玩,也没什么意思。

记得几年前,自己和同事去广州出差,问他来过几次。他笑了,说记不清了。

现在我也记不清了。记不清自己走过哪里,因为那些地方,没有留下太多感情。

为什么?我想,因为总是自己一个人出差,一个人去玩吧。

刚刚站在上海的一座天桥上,忽然间迷失了方向,找不到了去处。

我想起了八年前。

八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在大学旁的航天桥的立交桥上,一个女孩带我去吃东西。

我俩站在立交桥上,她找不到路。我们就那么站着,看着车流从脚下飞奔而过。

时间过得真快。

上周认识了一个刚上大一的女孩,和她聊天,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现在一个人出差,有些寂寞。

知音卡上的累积里程,够我兑换去泰国或者尼泊尔的机票了。如果只能兑换国内的,也够我去三亚了。

我想找个人和我一起去,但找不到。因为我事儿B吧。

同事十一去泰国玩。同学十一去美国玩。我十一在家学习。

 人岁数大了,最明显的就是对玩不那么执着了。

记录一首歌。

郝云的《突然想到理想这个词》,他唱出我们这岁数的无奈。

歌词如下:

突然想到理想这个词儿
我又想到了现实的生活
当我看到人们都在忙碌着
背上有点凉
心里有点忧伤

突然想起爸爸说的话
我又看到了身上的伤疤
看看这些年我也没什么变化
年龄不停的长
心里有点慌张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问题不少
我的生活越来越热闹
没有时间弹琴看书
没有时间享受庸俗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问题不少
我的生活越来越浮躁
没有时间弹琴看书
没有时间享受孤独~嘿~

最近突然没什么灵感
一心只想着这么去挣钱
可做起来哪有说的那么简单
一年到头来
我还是一个穷光蛋

今年突然挣了一点钱
突然好多人都和我有缘
我也突然感到世界很温暖
好像混了三十年
终于混到我的春天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问题不少
我的生活越来越热闹
没有时间弹琴看书
没有时间享受庸俗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问题不少
我的生活越来越浮躁
没有时间弹琴看书
没有时间享受孤独~

城西消夏录之夜戏

以后我有了时间,不再为吃喝发愁的时候,我就把以前听人讲的、自己编的小故事,整理整理,拿出来晒晒,免得忘了。

今天心情好,就先写一篇吧。

城西消夏录之夜戏

听人讲过一个故事。

说有个人年轻的时候在文工团工作,是一名话剧演员。

上世纪六十年代,赶上文化大革命。要求北京的艺术演员全部下乡,到田间地头去表演样板戏。他也跟随剧团去河北的农村表演。

那次是去河北大山沟里的一个偏僻小村。村子不大, 人数不多。

剧团的几位工作人员到达村里后,让村长帮忙找个能过夜的地方。穷乡僻壤没有那么多空置的房子,村长思前向后,忽然想起以前村里地主老财自从被打倒后,他那个院子就荒废了。不如让剧团的这些演员们临时在地主家过个夜。

地主老财家是个四方的院子。房子不大,但院内杂草丛生,破碎的瓦片散落在院子里,院墙也塌的塌倒的倒,仿佛荒山之中的一个遗址。

这次下乡的演员有十来个人,有男有女。根据团长安排,男同志住在院里左边的平房,女同志住在院里右边的平房。安排妥当之后,辛苦了一天的大家,就都早早睡了过去。

凌晨时分,只听院子里传来“咯噔、咯噔”女人的皮鞋声,声音由小变大,由远至近。然后又恍恍惚惚听见正对着院门的正房门发出了执拗执拗的响声。

一夜之中,如此数次。仿佛是哪家的女子穿着皮鞋在院中进进出出。

次日天亮之后,有团里演员提起此事,大家互相小声嘀咕。在那个破四旧的年代,大家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嘴上不敢讨论怪力乱神的话题。

第二日夜,院中又传来怪声,仿佛有人在院里走动,进进出出。与前日相比,还略显嘈杂。

夜间躲在屋中的演员们不敢出屋去一探究竟,都躲在炕上装睡。

次日天亮之后,演员们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害怕,和剧团团长讨论起来,团长也一筹莫展。

大家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和剧团同行的有位姓扈的厨子,约莫四十来岁,生得膀大腰圆,大光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大家都叫他老扈,叫顺了嘴就叫成了老虎。

老扈早年是个屠户,以杀猪为生,文革后当了厨子,每天给剧团里的演员们做饭,这次下乡也跟着大家一起来了。

老扈看大家都畏畏缩缩,自告奋勇跟团长说,他愿意夜里不睡觉,凌晨再有响声的时候他带头冲到院里看个究竟。

当然也有一个前提,只要他大喊一声,无论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都要冲到院子里,谁也不许躲在屋里不出来。男演员就每人手里拿个防身的家伙,女演员就使劲敲脸盘,把村里的人都吵醒。

叮嘱妥当之后,老扈把当年杀猪用的杀猪刀找了出来,把刀刃磨快。古时候都说杀过生的刀有煞气,见过的血越多,煞气越重。这种煞气,神怪都怕。

白天大家该演戏演戏,一切照常。

到了晚上,同志们都按照白天的安排,准备好各自的家伙,上床睡觉。

老扈就穿着衣服,拿着杀猪刀,坐在屋里值班。

半夜时分,只听见老扈一声叫喊,男演员们起床一看,屋里已经没了老扈的身影,就拎起事先准备好的木棍板砖冲到了屋外。女同志也敲着脸盆从屋里冲了出来。

冲到院里一看,大家都惊了。

不大的院里,遍布了数百只黄鼠狼,正对着院门的正房门前,几只穿着戏服的黄鼠狼后腿支撑站在那里,穿着戏服,人模人样在演戏。

这是黄鼠狼夜里看戏啊。

忽然只见老扈从院里枣树上跳下去,手拿杀猪刀,冲着当中演戏的黄鼠狼就是一刀。

扑哧一声,手起刀落,个头最大的一只被斩为两段。

这下院里的黄鼠狼可惊了,东跑西躲,一溜烟上百只就都跑没了。

剧团里的演员们也惊得呆在了原地。

次日天亮,大家在院里发现,那只被斩为两截的黄鼠狼,脚上套着两只鸡蛋壳,显然是在当鞋穿。这也是夜里“格挡格挡”皮鞋响声的由来。

后来,老扈把杀死的黄鼠狼皮剥了下来,卖给公社换了酒喝。

评语:百无禁忌,恶人无惧。

深海深度深Ⅱ

一、关于脑内旅行者

五六年前,那个时候我生命中很快乐的事情就是写博客。

那个时候没什么人看,也没什么人知道。说话可以肆无忌惮,想装B就装,想吹牛B就吹。不像现在,陆陆续续有朋友同事知道了自己的博客,装个B会被骂虚伪,吹个牛会被骂2B。可我心情特别烦躁抑郁的时候,我就只能躲到这里,躲在自己这个15寸显示器里,在这个日志的文字输入框内尽情地撒泼打滚。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我的墓碑上,可以给自己这样的评价:一名伟大的脑内旅行者。

“脑内旅行者”这个词,并不是我自创的,但却是在中文里没有见到过。是我从一个日本小女孩的博客里舶来的。很久很久以前,我无意间发现一个日本小女孩的博客,好像是个高中生吧。她很喜欢看漫画,每天下了学就躲在屋子里一个人看漫画,梦想好像是收集到某套漫画。虽然她也认为自己很宅,但她也总是乐观的鼓励自己,嗯,我是一名脑内旅行者。

那个时候,我就记下了。因为我和那位高中女生,本质上是一样的。她把自己沉浸在一个漫画的世界,然后畅游其中。我则是在日志上给自己创造一个世界,然后自己沉浸其中。

我和她都是脑内旅行者,并且,是伟大的。

现在我28岁,或者27岁。我不知道虚岁实岁什么算法的。因为这年龄对我也不那么重要。

上次在机场,帮助别人填写调查问卷。人家问我年龄,我顺口说26岁。旁边的同事立马讽刺我虚报年轻。其实对我而言,我只是顺口一说,可能潜意识里,还以为自己26岁呢吧。

如果我是28岁,我会觉得我有点老了。这辈子好多疯狂的事都还没做呢,想蹦极,想跳伞,想漂流,最想的是找一个安静清澈的水潭,夜里满天繁星的时候,我在潭中游泳。那个时候我一定是蛙泳或仰泳,自由泳太乱,仰泳好些。耳边是水波的声音,眼里则是银河。心里,就只剩下干净二字。

你知道么,我特别想去阿拉斯加。说过无数遍了。可是去不了,因为我是个中国普通的老百姓。别说签证什么的办不下来,就是往返的机票我也会舍不得。毕竟,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我既不是超人,也不是先知。我的生活中有太多的未知。我有时候很无助,无助到越想越惊慌失措。

二、关于激情

世界上有一个理论,叫做1万小时的成功理论。大意是说,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做到10000小时的时候,你大概会成为做这个事情的专家了。无论是体育还是艺术。大都如此。所以我很清楚,我要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并且要把热爱的事情越聚焦越好。

我想,把5个视频推荐给来这里看到这篇日志的人。

http://edu.sina.com.cn/video/open/profilesinleadership.html

我从他们这些人身上,看到的最让我为之一振的并不是能力与地位,而是一种更享受工作的态度。他们在改变着这个世界,同时他们享受着这样的过程。

其实我想说的是,人们找到自己热爱的事情已经非常难了,如果找到了,请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就好比谈恋爱,你千挑百选才发现自己的爱人,然后玩了命的猛干。那么很快你就会丧失对她的激情。

哪怕是再好吃的东西,如果你吃饱了还吃,也会吐出来的。热爱的事情也是如此。如果一天中超过一半的时间都沉浸其中,很快就会产生厌恶感。

所以,给自己一点时间。激情是需要呵护的。

人之初,性本善?恶?

前几天去堂兄家玩。堂兄在建材行业做了几年的销售,经常东奔西跑,有事没事自己弄个小生意,有赔有赚,不亦乐乎。他相比我们这种天天坐办公室的表哥表妹,算是江湖中人吧。

跟他聊天还是挺有趣的,因为我们平时接触的人不太一样。他接触都是商人,利字当头。在我的同学朋友里,也鲜有像他这样的真正意义上的销售。倒是和我以前公司的销售有些相似,是靠嘴勤、腿勤、脑子勤来赚钱的。而像我,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办公室乖乖地听领导的话。

如果一句话概括,他的思想比我的更现实,因为他所看到的也比我更加现实,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他看到的更多的是真实的世界。

和他聊天很开心,他谈到很多有趣的想法,例如他坚定地认为人之初,性本恶。因为他认为人与生俱来就带有兽性。

说说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本恶吧。

我不同意堂兄的说法,因为人之初,本性不分善恶。如同白纸一张,画山是山,画水是水。本性里虽然有兽性,但兽性可不是恶。为了生存,很多事情不再是恶。

再说善恶之分,我们觉得杀人放火是恶,上车让座是善。在新加坡,可能觉得上厕所不冲就是恶,上车让座那是本分。所以说,我觉得对善恶的理解,不妨用高低来理解。

怎么理解我的话,看看那堂经典的公开课哈佛大学的《正义道德》。

这样的东西,帮助我们认识到自己思维中边边框框,然后开始去审视这些边框是否合理。

回到和堂兄的谈话,我觉得商场如同战场。虽然充满了尔虞我诈,但大多数时候没有所谓的“正义之师”。打仗么,你争我抢,你死我活,游戏的规则就是胜者为王,所以何必给一个这样的游戏,用道德的标准去衡量呢。

就像是两个人下象棋,第三个人用审美的角度去评判谁的棋局更漂亮。这不是扯淡么。

在商言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