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说些琐事和废话。

一、

多年前,我从隔壁宿舍老杨那儿拿了本《海边的卡夫卡》——淡蓝色封皮上有个模糊不清鬼魂一样的白色人形剪影。

几天后书被我又扔回了老杨乱糟糟的床上。

像吃西瓜一样去看书,就是那时候我阅读的真实状态。换句话说,无论吃西瓜还是看书,就是一泡尿的事儿,留在身体和脑袋里的所剩无几。

书中那个誓言要成为世界上最顽强的十五岁少年的田村卡夫卡君,在离家出走的前期,过着每天去图书馆看书、去操场跑步的日子。

最近在地铁里又看了一遍。

如果说什么是读后感,大概是书中的一段话吧:

“某种情况下,命运这东西类似不断改变前进方向的局部沙尘暴。你变换脚步力图避开它,不料沙尘暴就像配合你似的同样变换脚步。你再次变换脚步,沙尘暴也变换脚步——如此无数次周而复始,恰如黎明前同死神一起跳的不吉利的舞。这是因为,沙尘暴不是来自远处什么地方的两不相关的什么。就是说,那家伙是你本身,是你本身中的什么。所以你能做的,不外乎乖乖地径直跨入那片沙尘暴之中,紧紧捂住眼镜耳朵以免沙尘进入,一步一步从中穿过。那里面大概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方向,有时甚至没有时间,唯有碎骨一样细细白白的沙尘在高空盘旋——就想象那样的沙尘暴。

当然,实际上你会从中穿过,穿过猛烈的沙尘暴,穿过形而上的、象征性的沙尘暴。但是,它既是形而上的、象征性的,同时又将如千万把剃须刀锋利地割裂你的血肉之躯。不知有多少人曾在那里流血,你本身也会流血。温暖的鲜红的血。你用双手接血。那既是你的血,也是别人的血。

而沙尘暴偃旗息鼓之时,你恐怕还不能完全明白自己是如何从中穿过而得以逃生的,甚至它是否已经远去,你大概都无从判断。不过有一点是清楚的:从沙尘暴中逃出的你已不再是跨入沙尘暴时的你。是的,这就是所谓沙尘暴的含义。”

我慢慢琢磨,有些事或有些人,正是横亘在我生命中的沙尘暴。无论是我挂着月娘一样的笑颜飞身跃入还是被逼至死角被无情的拉去,最终走出来时,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已不再是进入时的我。

二、“梆梆梆”

我看到哭与笑,常常赋予它很多的意义。

看到哭,就会觉得这家伙真可怜,一定是受了欺负。

例如,看到女孩梨花带雨,我就会像狗无法拒绝骨头一样冲上去一阵安慰道歉,口吐莲花搜肠刮肚说尽好话。

那时,好像我只是为了让对方停止流泪而说。

好像,不是真心的悔改。

也好像,我没做错什么。

看到笑,便会觉得幸福已至。

有次自己被朋友逗乐,笑得小肚子抽筋。朋友倍感得意,添油加醋惟妙惟肖地连番抛出笑点,乐得自己眼角挂了泪。

当时心想,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可几天后,我忘了那时为何会笑。

三、

我假设自己是个女孩,会怎么看待我这样的异性作为恋人。

仔细想了想,最后的结论,只能用一声叹息形容。

四、

我不知道沙尘暴要来了,还是沙尘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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