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攀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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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沿着冰壁下降

这些年一直埋头干活,偶尔抬头看看在云端的梦想,只有唏嘘感慨。攒到多少钱才可以去玩?我不知道。

从奔三的年龄到了踩在三张的线上,自己的收入没有像撑杆跳一样来个飞跃,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活着。

终于觉得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于是给自己定下了今年的目标,其中之一是攀登座雪山。论体力我问题不大,关键是需要学习登山技巧,其中攀冰是难点中的难点。这和跑步不同,没有人教自己看书是几乎不可能学会的,只能参加专业机构的培训。

12月底看到巅峰户外学校的攀冰培训的招生启事。由于连续七天的课程又是平日,和老板请假费尽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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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桃源仙谷练习的冰壁

从1月31日晚上到2月6日,连续六天的攀冰培训在桃源仙谷展开了。

培训的地点在郊区桃源仙谷附近,拜托巅峰户外学校的老师帮我联系出行,最终另外一名学员莫言开车来我家接我。

那天北京下雪城里堵得水泄不通。原本一个小时能跑完的路花了三个小时。好不容易出了城才发现郊区密云的公路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而莫言的车是后轮驱动,不适合雪地跑。莫言开车带着我一路漂移前进。漂移最严重的时候车头已经甩出去45度,几乎横在路上,我有种坐在游乐园旋转杯里的感觉。幸好夜里山路上没车,我们的汽车就在路中间扭来扭去的前进。从晚上五点四十出发,到达这次培训的集合地点星月客栈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巅峰户外学校是由国内登山界的大腕孙斌创立的。他是当年组织奥运火炬上珠峰的总指挥,年轻时是北大山鹰社的队长,国家队登山教练,7+2的完成者(“7+2”指攀登七大洲最高峰,徒步到达南北两极点)。我报名他们学校的攀冰培训,很大程度是就是因为他在登山界的名望。

这次培训有三名教练,赵兴政、石头、大为。还有一名客串教练周鹏。兴政以前是清华大学登山队的,这次主要教我们技术。石头算是这次的领队,讲话很幽默,总是说出那些有歧义的话,然后扮做一脸无辜的表情。常说的话是,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三个人都有丰富的高海拔攀登经验。客串教练周鹏是当年火炬上珠峰的三名大学生之一,当年和严冬冬一起拿下金冰镐奖,开创幺妹峰的”自由之魂“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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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政耳后的纹身是多巴胺的分子式。很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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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鹏教练的合影

这次的学员共有七名。我原本以为我以三十岁的年龄去学习攀冰,一定是年龄最大的,结果我是学员里年龄最小的之一。

先说开车带我的莫言,看起来像三十岁的人,干事的劲头像二十岁的人,实际上已经四十岁了。以前是有些专业的短跑运动员,现在经商。身体素质极好。有一天晚上聊起柔韧性,他弯下腰用肘部碰触脚尖。我在小时候也就勉强用指尖碰触到脚面,而他四十岁还可以用肘部触碰脚尖。当时我心里吃了一惊。他徒步经验丰富得一塌糊涂。

漫步,和莫言在墨脱徒步时相识,也有很丰富的户外经验。每周两场足球训练。最有趣的是夜里打呼噜的声音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第一天晚上我和莫言都被吵醒了。之后每天都特累,完全听不到了。人很好,喜欢唐朝崔健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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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屋莫言、漫步

黄老师和高老师,两位珠海北师大学院的老师,一个教篮球,一个教羽毛球。这次算是工作性质的出差过来学习攀冰技术。估计他们还要来参加户外指导员的培训,所以夏天还能碰到他们。

刘哥,听说66年出生(从外表来看,最多就四十出头),留美多年。我很佩服他。他这个年龄攀冰比我强很多,好像还是帆船高手。

水水。这次学员里面的唯一女孩,攀岩高手,又是一个可以用肘部碰触脚尖的神人。还登顶过雀儿峰,人长得也漂亮,估计攀岩的时候肯定大受男生欢迎。

至于我,是这次攀冰所有学员里最差的。原因很多,心理、经验、知识技能、身体、装备都有关系。除了我和两位老师外,其他人上过初级班,我是直接报名中级班。当然这只是个借口。真正的原因在于心理层面。

一是因为第一次攀爬二三十米的高度,心理确实紧张和害怕。

二是因为心理因素。自己没学过初级班,刚开始培训看别人一上来就爬得很好了,心里着急浮躁。这就好比打仗一样,一开始连续打败仗,气势就没了。后面心态平和了,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什么能力干什么事。也就不着急,慢慢练习。

三是胆小。虽然有绳子保护但还是怕。磕腿是真疼,膝盖的迎面骨撞到冰壁上,一瞬间疼得都想骂娘。我的两条腿迎面骨都撞破皮了,右腿在同一个地方连续撞了两次。

另外我确定一点,这和多年在日企培养的性格有关,日企要求人必须百分百掌握了才能去做,必须做到极致的认真才可以开始,这有好处,但缺点就是很多时候没条件让你充分掌握就必须开始,这样按照以往的思维模式,我还没有做到百分百掌握,这样开始肯定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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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冰壁上

好了,自我批评就这么多。自我鼓励开始了。

第一,自我突破。我从小就害怕从高处往下看。这次通过攀冰的训练说完全不怕是瞎话,但对于高度的恐惧渐渐麻木了。天天在二三十米的地方爬,心里适应了。这是这次的收获之一吧。

第二,开阔眼界。见到了四十岁的莫言还能用肘部碰脚尖,见到了比我大17岁的刘哥依旧过着攀冰玩帆船的生活、黄宇老师在攀岩上的各种知识、还有石头幽默的各种见闻……跟他们聊天挺长见识的。视野的高度决定思想的高度,思想的高度决定成功的高度。我很高兴我在三十岁的时候能认识这些朋友。尤其感谢莫言,开车接我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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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合影

我的装备是租用的,最后一天我借莫言的冰镐用才发现装备差距还是存在的。这就好比穿自己的跑鞋,和借别人的跑鞋穿的差距。

好了,介绍完老师和学员了。说说这几天的攀冰培训的内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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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政教练正在给我们上课

包括:攀冰装备的了解认识、保护器的用法和下降练习,各种绳结的学习,冰坡行走的德式和法式步法、基本攀爬、抡冰镐、踢冰的练习,如何做地面保护,五步收绳法,上冰壁的练习,垂直冰壁的攀爬,保护站的建立、冰洞下降,模拟先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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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攀冰装备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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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挂上的提示,每一个数字都有特定的含义,如果不是专业培训很难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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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的时间,看我的脸已经被晒成什么样了。哈哈,我得找瓶擦脸油了。

用一句话来说,我参加这次培训达到了我的目的:掌握了攀登初级雪山需要用到的攀冰、冰上行走知识。就这样,我2013年的座登雪山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半。

额外收获:包括喜欢上了攀冰这项对我有挑战的运动。还有春天开始会尝试接触攀岩。还有给我玩户外打开了一扇窗户,多了一个了解户外运动的渠道。最后就是收获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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