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妙法城

最近,心里或多或少有个感觉,有个想法,忽隐忽现,抓不到手,也瞅不真着。

那感觉就是突然觉得,都彻底没有对错了,都彻底没有意义了。全是扯淡,淡都是扯淡。什么好坏对错,但凡能说出一个道理,追根溯源,盘根问底,打破砂锅,最终发现应该是有一个根本的道理。一切的道理,都是基于这个根本的道理而产生的。

像数学,几乎所有的定理等等,都是基于1+1=2(我猜是这个,但可能也不是)。那么这个是怎么证出来的?

1、 因为“明摆着的”,“理所当然的”,“公认的”?别扯淡了。布鲁诺就是被“明摆着的事”烧死的。

2、“这个就是人们这么约定(设定)的”。 那人约定得对么?合理么?人们约定一夫一妻制,认为这是道德高尚的。所以就对了?一个人愿意和几个人结婚要别人来干涉么?有对错之分么?反正就一句话,如果人类文明继续发展下去,婚姻制度会消失。这是必然的。

活了很多年,一直觉得很多事情,是因为对的,正确的,所以我们去做、去遵守。但渐渐的发现,很多事情根本不是因为“正确”去遵守,而是因为其他的很多因素(以婚姻制度为例,不是因为它正确所以我们遵守,是因为该制度是在现有生产力的现状下,最有利于大多数人的一种制度)。所以我不反对制度,我只是认为,不要对事物本质进行伪装,并且应该提倡大家去思考。

不跑远了,反正我们对就一直公认的道理往根里揪,最终发现的都是约定俗成的吧?或者认为理所当然的吧。

还是那句话,谁也没法证明,最终的那个根源的道理,是正确的。这个终极的道理,应该是不可证的。

例如,“无中生有”是符合逻辑的么?人有自由意志么?类似这样的问题,走到头都是死胡同。

既然终极的那个道理,都是不可证的,那么我们判断事物的对错标准又是怎么确立的?

就渐渐觉得人生不是那么充满了意义,不是消极了,不是没激情了,只是觉得意义没那么大了。

追求那些东西的意义在哪,追求到了就再追一圈么?我不是在装B玩看破红尘。只是觉得偶尔感慨,人活着就是那么回事了。“与其追求什么生存的意义,不如更加重视满足与生俱来的欲望。”这样认定,也不对。

因为这不是享乐主义,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除了太阳神之外,还是有酒神的。

我摘抄了一段《艺术概论》中对美学分析的话,我觉得用在谈论人生的意义这里,也很有启迪性。

作者将写出《忏悔录》的托尔斯泰与《恶之花》的作者波特莱尔进行对比。

“托尔斯泰像一个长辈,他那种毫不犹豫的道德上的坚决使我震动,那种人的不断自省与上进,那种人对人的友爱、同情与牺牲,那种宽容与博大的精神,像一种宗教,像一种父祖长辈的劝勉与训诫,使我信服。

而另一方面,波特莱尔像一个骄纵的朋友,他那样的病态、忧伤、颓废,他纵酒、荒淫,在感官的耽溺里饮着生命的苦酒,他一点也不想自拔,反而嘲笑着他人的虚伪,他用真实的堕落来讥笑世俗虚伪的礼貌与道德……

……

我想,历来的人类的文学和艺术便是要解答这个矛盾吧!

文艺,此刻在我看来,因为似乎有两个基本的课题:

其一:努力探测开发人性潜在的极限。

其二:努力在已开发的人性范围中做更高的善的提升。

我觉得,波特莱尔完成了其一,托尔斯泰完成其二。”

好了,我来说我的看法。我认为这段对于艺术的分析,同样适用于人生的意义。翻看我三、四年前的日志,我发觉,那个时候我对人生的意义是这样定义的:对我而言,生命的意义就在于用心去感受更多的东西。(20071010逃兵与谎话大王)

所以我认为自己在几年前,自己的人生观停留在作者所说的其一上(努力探测开发人形潜在的极限)。我想,我现在茫然的是,我不认为应该一定是在人性的范围内做更高的善的提升(其二)。

我说的是实话。我认为或许是追求真实的提升?或许是善的提升?或许是把自己能够折腾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又或者,像我上面所讲的,或许并不存在一个值得我追寻的意义,一切的意义本身就是没意义的。

好了,说到这里,又有人笑我是愤青或文青了。以前我会急于争辩,现在无所谓了。就算是我骂我傻B,我也懒得回骂了,自当是“练习在骂声中如沐春风”了。

毕业这几年来,不少同学有了房子、有了车,积攒了很多。

而我还是一无所有,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自己一直在写字、一直在想事。渐渐地,我感觉自己已经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自己心中那座绝妙法城的存在,也朦胧地看到了轮廓。

今天说了一些空泛的话,是自己写给自己的,所以估计别人也不看懂我在说什么。

那么在今天,我对人生意义的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就那样吧。

绝妙法城》有2个想法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