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桃花源

早上起来,感到一阵莫名的伤感。说不出缘由的忧郁。脑子里挺乱的,一堆记忆茬到了一起,拥挤着、喊叫着。我的一个朋友说过,语言的尽头是音乐。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们在大一的时候,在那个偏僻的大学城里,一群年轻人的世界。那次是我们刚打完篮球,从操场往回走,只记得大家都很开心,一路上聊天。大家都很开心,有人哼起了许巍的歌。所以才会有上面的那句话。

我有一两年没打过篮球了。在中学我也不是经常打。但是在大学城时,在那么一段特殊的日子里,我记得我经常一个人去很远的那个篮球场,而且位置很偏,那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有时整个篮球场只有我一个人。我经常光着膀子在那里玩,一个人,独自玩。各种花哨的动作表演给自己,胯下运球,绕球,总之,自己见人家耍过的动作都要练,而且,有些竟然练会了。一个人打篮球感觉很不错,至少对我而言是,唯一令我难受的是,鞋不合适,脚掌磨出了泡。不过玩的时候感觉不到痛。我在那里做那些动作,旁边是一个很小的学校,好像是一所艺术学校,时而可以看见一些拿着画板的女生坐在操场边画画,操场的三面都是绿葱葱的树木,种着许多的花,全都是一种花,我叫不出它的名字。普通的花,好像是那种任何绿化场所都能见到的花,花朵不那么鲜艳,但盛开着。

那个时候的我打篮球,不是为了赢比赛,不是为了练习后炫耀,我也没那个资本。独自打篮球,只是那时生活的一部分。几乎是天天都会去玩一两个小时的。因为同学宿舍只有一个球,所以我总是等着他们在上英语课时,我拿着球去玩。后来在非典时期,学校把体育设施全都开放了,凭学生证就能租借一个篮球。所以出现了一种情况,一天不回宿舍。早上起来吃过早点去上课,一般课都是安排在上午,下午就没事了。上午上课,虽然真的很想认真听,但总是睡着了。上午过后,去食堂吃饭,一般都是随便吃点,因为人太多了,懒得去等那些现炒现做的盖饭,都是在打饭那看看有什么菜,能吃就行了。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吃了许多的柿子椒(我最讨厌的蔬菜),那一年吃的,比以前所有加在一起的还多。吃过饭后,即便下午没课也不回宿舍,直接去阅览室看杂志,或者去图书馆,在书架前逛上半个小时,然后挑出一本中意的书,拿回自己的自习室慢慢享受。我说那是自己的自习室,并不过分,因为往往都只有我一个人,时而会有个陌生人,也不会经常见到。透过自习室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大片大片的绿地,下午时分,往往是把所有浇灌的喷头都打开,看着绿油油的草地,心中也会有生机勃勃的感觉。我也往往是在下午看小说,写自己的日记。那一年看的书,各种各样,比我那前18年读过的所有的书加在一起还多。那时几乎天天写日记,说是日记,其实更多是随笔,读书的感触,对周围一切的感触,对年轻和自由的感触。那是每天最开心的时候。看过一个下午的小说,然后晚上就会去看看教科书,复习或者说自学下白天上课的内容。一般到了九点多,看书就开始犯困,我就去跑步,去另一个操场,也很远(大学城里,建筑物间的距离都不近)。跑步不是为了锻炼身体,是觉得跑步时很舒服,那个操场设备很好,草皮也都是真草。廊坊那里是可以看见星星的,在美丽的夜空下,绕着操场一圈圈的跑,跑道上也有一些别的同学。可很少有人说话,打破这美丽的寂静。我跑累了,就坐在草地上看星星。我不是天文爱好者,连北极星都没认出来过。但我想,在那个时刻,热爱生命的人,都会去抬头仰望那美丽的夜色。那时是浪漫的,一个人的浪漫,蓝色的浪漫。

跑完步回到自习室,一般看书到自习室关门,然后回宿舍后直接睡觉。躺在床上盼望着明天的到来。

大学城对我而言,是个存在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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