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球卡

过去的一周,我最喜欢听到的一句话就是,“拍球卡!”

人生苦短,如何能在有限的时间内,体验跟多生活感悟?除了读书、旅行之外,我觉得能在年轻时多接触一些不同行业的工作会大有裨益。

2年对日软件程序员,2年商品企划,4年系统设计师,半年摄影培训讲师,2年半户外杂志记者编辑,登山向导兼摄影……我做过一些工作。但要说有趣,还是属在杂志做记者阶段和现在这个阶段接触到的人和事最多。

今年7月份,在贵州格凸学习观摩拍摄窦骁的户外广告,10月份,在四川小金县实习帮助剧组拍摄宣传纪录片。而在过去的一周我有幸在一个电影拍摄的剧组作工作。当然,我的工作不是拍摄,而是片中剧情涉及到攀登雪山,我作为技术指导对影片拍摄提出自己的意见。包括装备的使用,剧情的设计,表演的程度……总之我的工作就是尽量使这一切显得真实。当然,我们是在怀柔的一个大仓库里搭建的雪山上拍摄。

这也许不是一段轻松的经历,但却是一段有趣的经历。

第一天来到片场,一瞬间以为仓库里的雪山的雪是真的,拿手一捏发现没有丝毫凉意才明白是假雪。后来发现是使用硫酸镁来替代雪。

在六天的时间内,我对电影拍摄最深的感触就是,凡事要想干好,都必须吃苦。

我在剧组的几天,因为时间紧,镜头多,我们经常是凌晨三点多才结束拍摄,回到酒店接近凌晨四点,第二天中午又继续回到片场开始拍摄。无论是导演、摄影指导还是下面的助理、小工,几乎一天除了在工作就是回酒店睡觉,没有什么业余时间,而且这样的工作状态往往会持续数月之久。

冬天的深夜端着不锈钢的饭盘站在影棚外吹着寒风吃饭,在我看来有些辛苦,而大家都早习以为常。

最后几天我已经慢慢习惯甚至融入到这个环境中,拍电影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剧组的工作人员比普通的都市白领辛苦很多。

一个剧组接近上百人,但真正做技术含量的工作人员,可能也就十来个人。其他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卖苦力,一类是卖时间。前者就是推车搬运等,后者就是助理一类,耗在片场。我深刻感受到,宁可再辛苦,也不要做卖苦力和卖时间却赚取不到经验的工作。

每个镜头的拍摄,大约都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准备时间,摄像机、灯光、服装、道具、化妆、演员等多方面配合,而一个镜头往往要拍摄四五遍,当拍摄这条过了之后,特效组的工作人员就会拍色卡和灰球。所以当每次听到拍球卡时,就意味顺利拍摄完毕了一个镜头。

在剧组工作的这几天,收获良多,感慨颇多。

如果你还是个年轻人,建议你在年轻的时候多换一些工作,至少是多见识一些工作。眼界开阔了,人生才能豁然开朗。

FUCK HARD BE TOUGH

最近生活突然发生了很多事情。

有惊吓也有惊喜。

腿慢慢好起来了,虽然还是无法正常下楼,只得侧着身子一步一步挪下去,但无论怎么说,还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膝盖弯曲超过90度,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膝盖,再继续就会疼痛下去。

因为腿伤没有去单位,去了单位也没人,他们去攀登了小贡噶。所以自己在家打打王者荣耀,看看电影,偶尔也会翻翻书。

我看过电影《乱世佳人》,那个时候我还在读初中。只记得影片刚开始时,我可不喜欢这个大小姐一样刁蛮任性的郝思嘉,这女的不一个混蛋么。到了最后,也总是会反思这家伙为了钱嫁给自己不爱的伐木场主,真是个坏女人。

只是,当初觉得这女的是块硬骨头。

最近在看译文出版社的《飘》,在序言中译者也坦言了自己对主人公郝思嘉的看法。她是个自私任性的女性,但同时也因为她的决绝坚毅与独立自强让她获得了很多读者的喜爱。

至于我喜不喜欢郝思嘉呢?

我不喜欢她。

因为私自任性的人怎么会喜欢另一个自私任性的人呢,只是我们不够像她一样坚硬,做不到be tough。

无论你是否喜欢郝思嘉,这本都是很好看的小说。

另一本书是《探险家的传奇植物标本簿》,是那种又贵又厚的铜版纸绘本读物。书中没有什么章节安排。全书讲述从中世纪到现在一代代的植物学家在世界各地收集标本的历程,谈不上故事性,只是单纯的描述史实资料。

所以谈不上好看,只是让你看完也记不住谁谁发现了什么的书。唯一感慨的就是,植物猎人这个行当还真是一个奇妙的存在,他们比植物学家酷多了。为了金钱而不多探寻珍奇的植物,可远胜过穷光蛋睡在甲板上探寻植物奥秘的植物学家有趣多了。如果你喜欢植物,那么看了这本书后你不会喜欢上当一名植物学家。至于植物猎人,那种靠猎取珍奇植物拍卖出好价钱的角色,现今比珍奇植物更罕见。

几个月前看了达尔文的《乘小猎犬号环球航行》,连走马观花都谈不上,仅仅是蜻蜓点水般翻了翻,这种书不配彩图才真的是失败至极。你看着达尔文因为发现某种鸟类而狂喜,但你只能看着那几个干巴巴还无法正确读出发音的汉字发呆。怪不得没什么人看呢,门槛太高。

雪季很快就要过去了,我很着急,可是腿还不能正常弯曲,我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So,Gone with the Wind.

 

 

平行世界

夜里一个人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面对我的笔记本电脑。屋子里只在桌子上打开了一盏台灯,卤素灯泡的黄色灯光洒出来。台灯用了很多年,灯泡从未换过,光芒会忽明忽暗,有种烛光漂浮的感觉。

你可能也听说过平行世界的理论。有时一个人在深夜,便会恍惚中觉得自己走到了平行世界的岔路中。

这些年不是我童年时渴望的青春,不是青春时渴望的成熟。偶尔会幻想,在某个平行宇宙中也许有一个自己,依旧保持着朝气蓬勃,过着理想中的日子。而现实中的我,肯定是走偏了的。

儿时好友回国了,他后天要返回加拿大了。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只见了三次。时光匆匆,物是人非。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让人在夜间叹息。

走到今天,我到底犯了多少错误,谁也不知道。

同样地,我也不知道自己成长了多少,但我能看到自己的变化。变化之大,是大学时代的我无法想象的。

大概十多天前,把超市买的红辣椒晒干,种在土里。大概五天后破土发芽,嫩绿幼小的芽苗像绿色的小虫子一样钻出土壤。把过多的苗剪掉,留了一些主要的小芽生长,为它们提供更充足的土壤。

剪芽时自己感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只会保留那些最好的、最强壮的,如果出芽晚了,在我剪芽的日子不是最高的那颗,它就会被干掉。看似有着这样的道理,但有时我会因为犯懒随意剪掉,这个时候运气就是最重要的原因了。好多事情都一样,都是看起来有个道理。努力的人容易成功,但是有时也是运气说话。

希望早日能吃到自己种的辣椒。

过了三十岁以后,生命变得没有二十啷当岁时的从容,恍惚间一切都开始变得慌慌张张,都说毛头小伙子爱急躁,可为什么人到中年反而迎来了更大的焦虑和心急呢。

我34岁了,所以我很急,急着做一切。走路急,吃饭急,干什么都着急。

所以,我登山的时候受伤了。

从疼痛中恢复意识的一瞬间,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左腿这次断了。

我躺在雪地上,心里只想着这次完了。我想坐起来,开始腿部的剧痛让我保持静止地姿态躺在雪地上五六分钟。然后鼓足勇气活动下左腿的膝关节,发现竟然还可以活动,只是很疼而已。至少在那一瞬间,我知道自己还能下山。

慢慢才发现自己的冲锋裤、里面的软壳裤、冲锋衣、里面的羽绒服全部划破了。右腿膝盖骨的位置磕破了,一个五角硬币大小的口子,可以直视髌骨上白色的软骨组织。

从山里出来的那一夜,是不堪回首的一晚。因为腿部受伤,我从山里踉跄着挪出来的时候,已经太阳彻底下山,夜晚漆黑一片,从山里骑马出来时在狭窄颠簸的山路上,从马背上摔下来两次。一次人摔下来腿还勾在马鞍里,险些把受伤的腿拧断,内心也收到了惊吓。当天因为凌晨三点起床登顶,加上受伤,加上在一片混乱中下山,然后骑马出山,连夜被开车送到成都医院时,已经是次日的凌晨四点。除了在车上睡一会,几乎24小时未眠,赶到成都医院拍X光片,做清创,然后紧接着坐飞机回北京……

一气呵成的节奏像是好莱坞的动作片,从雪山之巅到医院急诊的转换,从深夜骑马到清晨飞机的转换,整个故事的剧情发展紧凑,情绪紧张,跌宕起伏。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天,最终的悬疑还没有解开,昨天拍了双膝和手部的核磁,我的韧带到底是什么情况,周一知分晓。

想当年国足唯一一次出线世界杯的教练米卢有句口头禅,态度决定一切。如果这次登山过程中始终保持心态平和,不那么急躁,是不会发生这次的事故。

不要急躁。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当你的年龄走到34岁,而你还一无所成,你内心的压力就会想爆玉米花的那个高压锅一样。

那些成功学书籍你不会再有趣去翻,心灵鸡汤早已索然无味,你没有时间准备了,你没有时间去让你练级再去打怪。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冲着恶龙冲上去,无论行不行,都只能就此一搏了。

JUST DO IT.

从我很年轻的时候,我就明白这个道理。终于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却发现我已人到中年。

从现在开始,我需要忘掉自己的年龄,像20出头的人一样干劲十足,玩命去操事情本身。

如果你想要做什么,那就去做,不要等待,不要过多地准备。

就是干。

Sad

有朋友羡慕我在做自己热爱的工作。羡慕我可以经常进山去攀登去徒步去拍摄。

其实,我用了十年的时光去日企工作赚钱讨生活。

其实,你能理解34岁进入一个新的行业当“小弟”的感觉吧。

其实,我经历的感情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人渣和傻逼的混合物。

其实,我有时在梦里哭醒,觉得自己对不起年事渐高的父母。

其实,每个人都有悲伤的时刻,对吧。

我从各个方面总结了自己的现状,但还能傻逼呵呵地过下去,算是乐观了。

好了,看看年轻时写的博客,再看看现在写的博客,操。我真想给自己一拳。

还有梦想吗?年轻时做的梦,实现了哪些?

那时幻想在月明星稀的夜晚一个人在静谧的野湖里游泳,现在还是没实现。

那个时候会幻想去登山,但现在登山时想的却是登顶。那时候幻想去世界各地拍照片,现在去了却开始厌烦携带着沉重的相机。那时候幻想去各地旅游,现在去了却不断费心如何精打细算旅费。

我二十出头写的博客很幼稚,但我更喜欢那时的我。热情而真挚,对生活充满向往。现在,一如你所见。

估计是这两年日剧看得太少了,需要打打鸡血了吧。

人们总是会问小朋友长大以后的梦想,而没人会问中老年的梦想。因为那更像是一种讽刺。

今天,作为一个没出息的中年,我要再少年勇一把,再说说我的幻想如何?说那些不一定能实现的,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想了一会,好像没了。

哦哦,有一个。

我想去日本北海道生活一段时间,冬天在银装素裹的山间驰骋。夏天在富良野的花海里漫步,但最重要的是可以一个人面对寂静的海面聆听地球的呼吸声。这样的感觉,我曾经有过一次。在奄美大岛的那个小码头,看着远处灯塔的光芒忽明忽暗,听着黑色的海水拍打堤岸的冲击声。我喜欢夜里看着海,江,湖,河。因为总觉得流动的黑色里面充满了神秘。

这样说,可以幻想的事情还很多呢。例如在北海道来一场摩托车的旅行。

唉,说这话真羞得慌。因为这些都是有钱就可以轻松搞定的事情。

我有微信公众号,所以我猜也没什么人会来这里看了。反倒可以说说实话吧。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

以前觉得自己最宝贵的是过去的那些日记。如今,我觉得没什么了。

有时我们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别人,等到的是伤害。所以,只能说,我们每个人,都有悲哀吧。

无题

还活着。

9月份参加国际野外医学协会的野外高级急救课程培训结业。

9月份完成了玉珠峰拍摄的商业视频,第二部商业短片。

9月份参加了千岛湖户外节,在一群不爱运动的人里拿了个男子组冠军。

十一假期去了那玛峰未能攀登,紧接着又去了青海的岗什卡山峰。没设C1直接干到了顶峰。

给自己买了一个BOSE的小音箱,舍不得花钱的我,也不想再攒着钱了。

说说闲话吧。

如今我的生活,算是实现了小时候对于梦想。一年中很多时间都在山里,就如许巍的歌中所唱:“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我做到了,那些小时候觉得很酷的事情,我做到了。但是其他也如歌中所唱,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多情善感爱写博客的男孩变成了麻木不仁不爱说话的中年男人。关闭朋友圈,退各种群,走过的地方越多,缩回的角落越小,这几年我经历了一些痛苦的经历,但好像已经不怎么疼了,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怎么不哭啊。

这些年好像没什么让我流泪,除了夜里一个人听以前的老歌时。

可能很多年以前,心就扔进了绞肉机了吧。

好像再也不会为了一个约会,在冬天的宿舍水房用冰冷的自来水洗头了。

前几年我经常穿一个破布鞋,小伙伴们总是笑话我,笑我low,笑我丑,我也笑,笑自己傻逼。

我穿给谁看呢。

我还活着,活得很精彩。攀登雪山,高山向导,极限摄像,攀岩越野……我都觉得自己挺帅的。

我有一套很漂亮的户外烹饪用的套锅。大、中、小三套组合成一个家庭装。那是十多年前在日本工作时,省吃俭用买的。那是我每天吃泡面,然后花了小一千买了这个。因为它给我幻想,幻想未来某一天,我可以一家三口,带着爱人和孩子去野外露营时候用。

如今,我好像老了。

山里八月

从8月2日到青海,9月2日返回北京,我的整个八月穿着羽绒服在山里度过了。

虽然在山里与世隔绝,可我不怎么怀念北京。

先说一件小事,上一篇内容提到自己拍摄制作了乞力马扎罗的视频,早已制作完成,见全文最后。第一次尝试拍摄、剪辑,我觉得很差。

好了,汇报下近况吧。

8月2日到15日,在青海玉珠峰北坡大本营,带高校高山技能和户外领队高山技能培训,最后和大家一起爬了玉珠的卫锋5640。

8月21日到8月30日,带朗诗集团从南坡登顶玉珠峰。

回京前最后几天去山里,攀冰玩了。

不想写字了,看看照片吧。

北坡大本营进山之路。

我们在北坡大本营看到了英仙座的流星雨,我许了愿,可没实现。也许我的方法不对。

每次除了拍摄照片和视频,还要给我们单位的赞助商拍摄产品照。

给小伙伴们培训攀冰,我把自己挂在冰壁上面拍照,不一会屁股都冻僵了。

南坡大本营(雪天)。

南坡大本营(晴天)。

玉珠峰北坡二号冰川。

教练组在北坡给队员们修路,当教练很不容易啊。

我拍了一些片子之后也去修路了。

队伍里的另外一个摄影师。

这张是南坡冲顶前最后的大雪坡,我一个人跑到最前面第一个登顶。跟大家说是因为要拍照,其实呢,我只是讨厌人多而已。

秋天来了,凉了,照顾好自己吧。

下面是之前提到的7月去非洲拍摄的视频,冗长乏味,而且是跪舔客户的片子,所以节操掉一地,但本身我也没什么贞操。

https://v.qq.com/x/page/e0532uieu7y.html

苟活

好久没写博客了,人还在,苟活着。

每天都带着一张硬壳面具活着,偶尔也想说说话。

今年3月辞职离开户外探险杂志社,4月来到了巅峰探游工作,是我曾经梦寐以求能够进入的公司,如今作为一名户外摄影、摄像兼向导被招募进来了。

7月初第一次作为摄影、摄像、登山向导,和同事带队前往了非洲攀登了乞力马扎罗山峰,并且浏览了坦桑尼亚的两个野生动物园。

给队员拍了近百G的视频和照片,给自己拍了不超过3张照片。辛苦么,挺辛苦。委屈么,不委屈。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根本没办法去经历这样的奇妙旅程,所以我热爱我的工作,也很感谢公司。

对于我而言,我不在乎是否自己有旅游纪念照,我最终编辑出来的视频才是我的作品,尽管这是我第一次拍摄、第一次编辑。尽管那也只是一部商业纪录短片。

在视频拍摄之余,偶尔拍几张照片。

非洲人能歌善舞,亲历了才会理解。

我看到的不只是山,还有人心。

攀登乞力马扎罗的路上。

远方的乞力马扎罗。

成熟而完善的马兰古攀登路线。

前往坦桑尼亚最有名的恩格鲁恩格鲁国家公园的路上。

当真正的野生非洲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体会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参观马赛族部落时,当地人演示钻木取火。

从乞力马扎罗回来后,马上发烧咳嗽。大概有20多天连续出差没有在家好好休息,一到家却迎来一场病,但心中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在出差期间出问题。发烧退烧后的第三天,我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100英里(168公里)的越野赛,这是我目前为止,参加距离最长的一次越野赛。

比赛用了45个小时完成,几乎三天两夜没有睡觉,导致在赛程后半段出现幻觉,经常把树林里的物体看成人或动物。那一次也让我知道了,原来我的极限不在那里,我可以做得更好。

我平安完赛,拿到了宝贵的ITRA积分。这样明年或后年,我就一定可以前往霞慕尼参加UTMB的比赛了。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忙碌过,有时也会比较累。但我觉得我还可以,我还要加速,我要变得更快更好,我要把自己当作运动员手中的铅球用力抡圆,期待着在未来的某一刻,我可以去得更远,飞得更高。

我见到了那些天资聪颖的人,也见到了那些家庭富裕的人,我有时会羡慕他们。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唯一能够紧紧攥在手心的就是努力。

有时我们努力不是为了成功,而是因为那是唯一可以属于自己的东西。

烈日灼心与扔!扔!扔!

“天气热到了开着空调睡觉,也会觉得心里在出汗的程度了。”

这是我昨晚睡觉前的脑子里闪过的念头。

今天才5月20日,北京的天气已经连续几天达到了31摄氏度。从前天晚上就开始开着空调入睡的我,真的不喜欢夏天。

即便开着空调盖着被子入睡,我也觉得不如自然的凉意来得舒服。

上午起床,突然有种生活百无聊赖的感觉,趁着这个念头赶紧收拾房间,把该扔掉的东西扔掉。

对于舍不得扔东西的人,大概只有在他们内心轻生的念头时,才鼓得起勇气做断舍离。

扔了四双鞋子,一米多高的杂志,还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过期的名片,各种产品的电子书和保修卡,坏掉的手机,从来没用过的护肤乳,几年前双十一购买的苦瓜粉……

开始扔东西的时候,有种摧枯拉朽的感觉,但到了后面就慢慢到了胶着的状态,别人送的全新的钥匙链,说精美倒也谈不上,说扔了也觉得怪可惜。曾经参与项目的纪念徽章,虽然样子看起来怪怪的,但毕竟是自己参与过的事件……

倘若说真的以实用主义下的极简风格来判断,那么几乎一切都可以扔掉。但有些东西是情感的寄托,所以归根结底,扔与不扔,是情感上的割舍问题。

对于我而言,所谓舍不得扔东西,并非金钱价值,而是舍不得忘却或割舍一段情感。

例如,曾经无比钟爱的ps游戏机,虽然现在已经不会再去玩了,但那可是我曾经情同手足的伙伴啊,扔还是不扔?

所以每次清理行动,总是虎头蛇尾而收场。

看到一些东西,才会想起自己以前也曾经很好或者很坏。

今天就先收拾到这里吧,改天再继续扔。

我们早晚会死掉,无论我们做过的好事还是坏事,都会被遗忘,都会无关紧要。那些东西,也会被填埋在某个臭气熏天的垃圾掩埋场。

我脑子里总有着不切实际的想法,例如,把自己所有的家当放到两个大驮包里(99.9%还是户外用品),扔上一辆皮卡,从此一路绝尘而去,再无尘世烦忧。

二十岁时写到这里,自己的内心总是满怀激动,而现在这样想,就会不由自主感觉脸上若隐若现地浮出了“傻逼中老年”的标签。

苦夏,来了。无论喜不喜欢,都会像一层粘热的薄膜包裹住你。

狐小路

城外有一条路,叫狐小路。

顾名思义,那是一条狐狸经常出没的小径。

路的一端有一家旧书店。那是一座二层楼的老房子。说是二层,但地基打在了废弃的河道之上,所以房子从杂草丛生的地面算起,有二层半楼的高度。而一楼的高度正好与路人行走的地面持平。

书店的名字已经不记得了。

走进书店,能闻到空气弥漫着一股发酵的味道。

阳光透过污迹斑斑的玻璃射入店内,在光线的照射下,灰尘清晰可见地悬浮在空气中。

从书架上随手拿起一本书,名字记不得了,但大体是关于古代祭祀仪式的著作。封面上,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背对着画面,头顶戴着用荆棘编织而成的鹿角装饰,跪在一棵巨大的橡树前。

看到这样的封面就不再有想继续翻看内页的冲动,使劲儿扒开两侧的旧书,把它插回到书架上的原处。

站在书店的第一排,脚步就不想再往里多走一步了。

离开书店后,就算开始行走在了狐小路之上。

期盼着它们的出现。

但既没有毛茸茸的耳朵从草丛中露出,也没有魅惑的女人走出来。

有的只是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

所谓最美好的时间,就是可以在一个让你不用感知时间存在的地方。

能够让你在不知不觉中,香甜安稳睡一个午觉的地方,大概就是最好的地方。

狐小路就是这样的地方。

在去往荒城遗址的路上,会经过一个水池。水池面积不大,大体上有3个篮球场的大小。这个不大的小水池,是人们冬天的天然滑冰场。

站在终点处,一个巨大的铜质雕塑矗立在草地的中间。

在附近寻找了一会,在一片树林中终于找到了那块墓碑。

我见到了想见的那个人。

狐小路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脑子里,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道路。

其中有一些潜藏在回忆中,是别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到达的。

如果碰巧,你在那里遇到了回忆之外的人,那他们会是谁呢?